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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凤缠龙

2016-09-22 07:20 PM作者:淫色网,淫色网站,亚洲淫色网,淫色网视频,淫色网在线视频

楔子
 
  誉为五岳之首的泰山自古被历代王朝尊为岱宗。乃古代帝王巡狩祭天之礼旨在此山。始自黄帝至今己有七十之上的帝王国君在泰山封禅祭天,如此盛大名响的隆重大典代代相传,至秦、汉之前从无中断。泰山位于齐鲁淮水原野之中,山势虽仅千余里方圆,但却是雄伟、奇丽、巍峨、庄严、气派皆含的圣山。
  古有诗曰:“易姓而王致太平,必封泰山禅梁父。”
  “天下各山瑰奇妍巧者多矣,唯独泰山威严正大中见丰神,雄挺中见碧丽。”
  更有孟子曰:“孔子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之誉。
  唐代诗人杜甫也诗赞曰:
  岱宗复如何,齐鲁青未了。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
  荡胸生层云,决皆入寝鸟。
  会当凌绝顶,一视众山小。
  泰山之胜除了绝顶的玉皇顶外,下方尚有南天门、飞龙翔风,绝道元君殿、三天门口、三皇朝等等由上而下。在南天门下行至飞龙翔风绝道之间的十八盘阴峻山道中,正有两匹骏骑在羊肠小径中贴壁缓缓而行。
  突听后骑上一位年约十六、七岁,面貌挺刚毅、笑面迎人的青年笑说道:“师兄!小弟没想到你竟会在山南叉路中等候小弟,但不知师父近来可好?”
  前骑上乃是一位年约二十二、三的俊秀青年,且雄壮威武,傲气凌人,但是他却面色阴沉冷酷,此时一双三角眼突现阴险的目光,嘴角冷笑倏起倏没的接口道:“哈……哈……
  哈!师弟!师父他老人家甚好,可是师妹在你返乡探亲期间,每日食寝不振,频频追问师弟何时返回总堂,害得师父心疼不已,再加上堂内琐碎之务繁重非你难一一处理,因此师父便差遣小兄前往金陵拖你返回师门,尚幸途中便遇见师弟你了!”
  “哦?嘿嘿……师兄你别取笑小弟了,堂中之事,师兄你一人便可顶得小弟三人,又何需小弟?况且师父他老人家……再说这条十八盘山径虽可节省一日行程,但实在也不急着这一两日时光啊!”
  “哈!哈!哈!你以为师兄愿行此凶险山径哪?奈何小别一日如隔三秋,这可是师妹急着要见师弟,并非师兄急。不过师弟你可要小心策骑才是,万一不小心失足坠入万丈探渊,那可要粉身碎骨了呢!”
  “是!是!小弟多谢师兄关怀!师兄你自己也要小心才是!”
  “哈哈哈!师弟你放心,师兄早已……早己聚精会神小心行事了!”
  两人笑语交谈,策骑缓行,在蜿蜒曲折的岩壁小径中逐渐行往元君殿之方。
  倏见前骑师兄转望右侧天际惊愕怔望,并惊疑叫道:“咦?师弟你看那是什么?”
  后骑青年闻声立时转首右望,但崖道外的空际中,除了青天白云外,也只有数只苍蝇凌空盘旋,并无其他一些异状。
  正心起疑惑时,倏听胯下座骑啡律惊鸣前蹄骤提,人立踉跄而退,霎时内心惊骇得急忙勒骑欲稳,但是为时已晚,身躯骤往崖外倒坠……唏……唏律……律……
  “啊……糟了……师……师兄救……救我……啊……师兄……”
  惊骇尖叫声倏听响彻陡崖山道及深壑之中,并见后骑连人带马急坠崖下。
  但此时急坠的师弟却在惊骇之中耳听山径上的师兄,竟然阴森狂笑的笑语传入耳内!
  “嘿嘿嘿……哈哈哈……好了!再也没人能和我争了……哈哈哈!”
  终于明白了!但为时已晚……只在万丈深渊中,回响起凄厉忿恨的尖叫声。
  数日之后!黄浪滚滚的大河北岸,一望无际,随风波涌层层黄浪的广阔草原中,突然传出了阵阵怒喝叱骂的杀伐声。循声望去,只见层层黄涛中,竟有十余精光闪烁,并有数个灰衣人及十余个黑衣人奔窜纵跃,似乎是在打斗中。
  “哈哈哈!……还往哪儿逃?留下命来吧!”
  “吠!血枭会的贼子少猖狂!大爷们岂惧尔等这些小贼?”
  “堂主快走!莫与他们斗气,堂主您快走!这些小贼由属下及范老三挡住便可!”
  “桀桀……想走?若让你们活命逃走,那岂不是白花花的银子便飞了?纳命吧!”
  “叱!找死……围住狠杀!莫让他们活出草康……”
  “堂主您快走……张兄快护着……啊!……”
  “范老三……天哪……范……堂主快……”
  “哈哈哈……银子快到手了!大家加把劲狠杀……”
  “桀桀桀……二会主,您放心!他们已看不到今日夜色了……”
  在此同时,大河之南的黄草原中,有一大片厚高土墙堡楼,十余幢高耸土楼后是一片林木花草盈满的后院,在院内数株高树之间有一幢木造双层小楼。顶层内清幽雅致的芳香阁楼居室中,在一张雕花木床纱帐内,一个雄壮裸身男子正紧压着一具柔白似雪煦赤裸女子,狂猛耸挺且淫笑不止。
  而那女子却只是双目泪水如泉,毫不反抗的任由那男子淫乐,也无一声呻吟哀求之言,似乎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淫辱己无能拒绝了!
第 一 章 娇娃欺生
 
  男儿事长征,少小幽燕客。
  赌胜马蹄下,由来轻七天。
  杀人莫敢前,须如蛊毛磔。
  泰山山脉南缘一座耸山,荒草及腰,杂木成林的绿阴中,在一条似有似无的荒草小道中,正有七十余名年约五旬之上及三旬、四旬不等的粗布衣壮汉鱼贯而行。
  除了前行为首的三名花须老者外,后方壮汉皆扛着大大小小的布袋箱笼,似是一些日用杂物及不明之物。
  看这些清一色的中年壮汉,俱是背弓执枪、腰悬大刀,一望便知并非山居汉稼汉,但也不像是入山狩猎的猎户。
  此时突听前行老者之一嘟嚷叫骂道:“他奶奶的!那飞虎堂在短短两年中,竟然席卷了半个鲁境,且更名为飞虎帮,如今山区之外处处有他们分堂人马巡逻,害得咱们也别想安逸计生活了,今日险些和他们照了相,看来还是歇息十天半月莫出寨,等风平浪静之后再说吧!”
  最前行的老者闻言也立即叹声说道:“唉!这几年来可是愈来愈难讨生活哕!像咱们这些祖传的三脚猫功夫,一遇见那些凶神恶煞,莫说上阵了,便是人家张口吹口气,也能将咱们吹上天。唉!怪只怪咱们只能胡练瞎摸的拼凑些三脚猫功夫,当然不能和那些明师调教的好手相比,除非……除非将寨内一些小辈送出,寻访明师学艺之后,方能转传增强武技,否则……”
  最前行老者内心感叹的说着,身后另一名老者立时接口笑说道:“呔!大哥你又来了!
  虽然咱们技薄人弱,但怎么说也能团结不弃,令人不敢小视,想当初咱们年轻时不也憧憬向往繁华城邑而出寨过吗?可是,哪一个不是满胸怒火的重返山寨,誓不离山了?可惜大秃子、祥子哥、二刘子哥他们……唉!大哥!再怎么说小辈们皆能在咱们眼前活蹦乱跳的,万一出寨之后……”
  最前行大哥闻言似己勾起长久以来的胸中隐痛,因为强笑的笑骂道:“哈哈哈!好啦!
  好啦!大哥我只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己,老二你何必当真旧事重提呢?可是人往高处爬,水往低处流,咱们那些小辈们……唉!难哟!”那大哥笑说及此,面上神色甚为黯然的叹息无奈。
  但忽听第三名老者话锋急转的笑说道:“哈哈哈!大哥、二哥你俩怎忘了,咱们两年多前救回的那个丑汉了?虽然他浑身伤痕累累结疤,甚为丑陋,但他年不过双十,且满腹才华,如今不但设塾教导小辈们认字习读,而且熟知耕织杂艺,教导咱们烧锅的,皆也有了成果,看他虽面上伤疤纵横丑陋,但小弟相信他并非寻常之辈呢!况且据小弟那丫头说,她曾偷偷跟他行往后山,竟然在突岩起伏的山坡上,尚步履稳健迅疾呢!”
  “咦?辣丫头怎会跟着他往后山?莫非又想什么馊主意捉弄人了?”
  “哈哈哈!老五哪!辣丫头的火爆性子二哥我可是领教过了,若她再不改改性子,恐怕要当老姑娘哕!往后寨内老小可更有得受了!”
  老二的笑语声刚落,立时引起身后众大汉的一阵哄笑,并有人笑说辣丫头的趣事。
  也有人笑说辣丫头性烈心傲,难找婆家,除非出寨找夫君,否则寨中没有人敢惹敢要呢!
  更有人笑说辣丫头性子爆难惹,那一手别具一格的鞭法大概是自幼便追打玩伴时练成的呢!
  因此哪还有小伙子敢嬉皮笑脸的接近她自找罪受?
  辣丫头的话题顿时使众大汉各提所知笑语连连,己然忘了在出外讨生活时所遭遇的不快。
  笑语哗然前行迅疾,约莫两刻之后己行一片巨木栅墙之前。
  只见两座高耸陡峭的岩山间,十余丈宽窄的狭谷已被削平,大腿粗细的挺直树干卡栓编排力栅墙,高约三丈。
  正中有一高约丈八宽约丈二的寨门,寨门之上有一片横板,板上雕刻着歪歪扭扭的将军寨三字。
  寨墙上尚有两座哨楼,皆有两名执刀执枪的大汉为哨,不问可知,竟是一个拦路打劫的山寨。
  进入寨门二十余丈,己可望见两侧山壁逐渐宽阔的一个谷地,而且两侧岩山也逐渐斜平成坡。
  两侧山坡上散乱不整的筑有数百间土墙瓦屋或茅屋,且各有小院豢养着难、鹅、猪、羊。谷地正中是一片五十丈的平地,并筑有十余幢木屋瓦房。
  房舍之前是一大片广场,此时正有六十余个年岁不等的孩童分聚数堆喧融哗戏耍稚语不断。
  正中最宽大的一幢木屋乃是山寨中的聚义堂。
  此时在一张长条厚木大桌后,有五名老者正分配着五堆碎银、铜钱、金珠首饰及一些略有价值的物品。
  其中三人正是在山道中为首的三名老者,老大、老二、老五。
  忽听那方脸大耳、蓄有三绺短须的老大常无艮叹声说道:“唉!如今可是愈来愈难混啦!出寨两日才劫得些许,看来以后要远出数十里之外,才能有收获了,这些……你们各以一份分给手下喽逻吧!”
  五位寨主正大感叹所获微薄,该如何均分给手下喽哕时,突觉堂门一暗,己见一个满面突出疤痕狰狞骇人,有如九幽恶鬼的雄伟壮汉,手提着两只提篮进入堂内。
  丑陋壮汉默不吭声的将手中提篮放置桌上,取出数盘难、鱼、肉,菜蔬及五壶酒,顿使五位寨主双目大亮喜形于色,并听大寨主常无艮神情欢愉得哈哈大笑道:“哈哈哈!丑鬼你真行!山寨中本是吃食简单,但自从你来之后却是花样频频,而今尚有鱼可食,便是往常一成不变的鸡、菜,在你手中可是花样百出且色香味俱佳,哈哈哈!寨内的婆娘丫头上千,却无一比得上你的厨艺呢!”
  赤脸、铜铃双目、满面虬髯的四寨主彭天浩,此时已是食指大动,急忙伸手举筷并笑说道:“呵呵呵!大哥你可是只知享受不知其因,丑鬼他在后山整地捡石开垦出半山菜畦,另有整片梯地、麦田及其他一些种地,现已然收成入仓,再加上那山溪的洼地也己深掘为池并养鱼,如今早季时无断缺水且有鱼可食,大哥你说!丑汉他是不是咱们山寨内的好……好样儿?”
  “嗯!老四说得对!咱们山寨百年中从无人想到要如何整治,要不是丑……这位老弟默默费心耕耘,咱们哪会有如此美食可享?”
  三绺长须垂胸,看似文士的三寨主陈忆祖话声刚落,大寨主常无艮已急忙咽下一口鱼肉,哈哈笑说道:“哈哈哈!说得也是!丑汉不但厨艺好且甚为灵慧,算是咱们山寨中的好弟兄!”
  但左侧白净肤色,细眼隆鼻的二寨主刘一宝,此时却神色凛然的沉声说道:“大哥!这位小兄弟自从进入咱们山寨,从未曾说过他的姓名来历,咱们对他的出身虽一无所知,但两年来他垦地耕种并教导寨中婆娘、闺女织纺,而且在右木屋内设塾教导小辈们认字习读,可说是咱们山寨中唯一的塾师,咱们山寨中皆是大字不识几个的粗人,如今有这位老弟肯尽心教习小辈,咱们岂可对他有所不敬?因此小弟认为他应在山寨中有祟高地位才是!”
  闻言怔愕的四位寨主俱是面面相觑,似乎从未曾细思过其中优处,如今恍如茅塞顿开得连连点头,倏见大寨主常无艮猛然一拍桌面并大叫道:“对!老二说得对!咱们以往怎未想到这些好事?嗯!咱们可得尊师重道!以后……以后不能再让丑……丑……这位老弟下厨了!另外要空出一屋供他独居,还有要……他需要什么咱们可不能缺!另外……对了!老五!以后你可要劝劝那丫头,莫要再任性欺负这位……”
  “咦?大伯您在说谁呀!是谁敢任性欺负人哪?”
  大寨主话末说完,倏听堂外响起一阵清脆悦耳的娇嗔声,并见堂门一暗,已然扭身进入一位身穿一袭紧身大红斜襟高领衫裤,身材高、健美玲珑突现、圆脸如霞、大眼清澈如水且散出黠慧之色,鼻梁小巧高挺小嘴朱红如樱桃,年约十七、八岁的娇美俏丽大姑娘。
  “啊……啊!嘿……嘿……嘿!珠丫头是你哪?没……没什么!”
  “珠儿!还不快给大爷他们请安!”此时另外三位寨主已是闻声知人,顿时伸箸急吃,扬碗大口喝酒,噎涨得脸红脖粗也不敢开口吭声。
  自进堂便默不吭声站立门侧阴影中的丑汉,耳听一声娇哼脆语便便堂内五位寨主神色大变噤喏寒蝉,讪笑狂饮大口吃菜,好似从末曾说过什么似的,因此嘴角一咧似笑非笑的默然跨步行出堂门。
  “站住!怎么?莫不成是你前来向四位大爷及我爹告状呢?哼!凭你?……爹!人家今晨在场中教弟妹们耍鞭玩,但忽从……就是他丢了一粒石子打中女儿手背,痛得女儿皮鞭坠地出丑,使女儿在弟妹面前羞惭失脸,您……还有四位大爷快严罚他嘛!”
  五位寨主闻言,顿时神色难堪得不知该说些什么?默默的望着那雄壮背消逝无影,才唉声叹气的相互噘嘴示意。
  终于耳闻五位寨主你一言我一语的讪笑低语,但却不时被尖亢的娇嗔嘟叱声压制得结结巴巴。
 不过,在片刻之后娇嗔之声也逐渐低沉,似乎已被五位寨主说得心虚羞惭而静默无声了。
  至于五位寨主说了些什么?那位娇俏姑娘芳心有何感想却不得而知!
  而那位雄壮丑汉此时已快步行至右侧山脚的一幢草房内,再出房时,已是手执一柄长锄,往寨后山涯行去,且不时朝途中含笑为礼的男女老少挥手,逐渐隐入杂木树林内。
  但是,曾有小童及青年男女有不解之事欲寻,却无人能在寨后来回菜畦中,找到丑汉的踪影,皆不知他隐于何方?只能望着起伏不定的唆岩山势怔愕而返。
  晨曦跳跃山尖,大地出现一片光明,如林炊烟袅袅升空,虫鸣鸟叫响彻山林。
  突然由聚义堂右侧的一幢木屋内传出一片朗读之声惊止了虫鸟吱鸣,也打破了山寨中的宁静。
  “子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子不学,非所宜……”
  “嗯!很好!你们可知子不学,非所宜的含义吗?要知……所以为人处世达者为师,说来尔等也属我师,譬如如何捉蛐蛐儿啦!如何辨识野菜啦……这些都是不明者新奇欲学之事,也就是孔夫子所说三人行必有我师之义!也是活到老学到老的好学之心!因此人人必须存有不耻下问多学多益的虚心求教之心!”
  木屋只有六丈宽窄,但此时在内里的三张长条大桌周围及墙壁周围,或坐或立的挤满了五十余名十五、六岁之上的青年男女,皆聚精会神的望着前方执竹条的丑汉,顺着竹条在壁上厚木板上所指的炭字张口默念。
  而此时在窗外另有一人影扭隐内望,竟是那娇俏辣丫头宁慧珠。
  只见她专心细听丑汉所教的一字一句毫无遗漏,且小嘴不断的喃喃默念,深怕遗忘错过了。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突见丑汉手中竹条在板上一拍,屋内的青少年男女立时笑言低语且恭谢丑汉,目送他出屋离去。
  已时左右,木屋内又聚了七十余今年约、十二、三岁之下的孩童,安静无声的听着丑汉教导认字。
  木屋外,辣丫头宁慧珠竟也依然隐于窗缘,随着屋内孩童喃喃默念板上炭字,似乎贪不厌多的想多学些字句。
  在屋内教学的丑汉,似早己察知那辣丫头的好学心志,因此故作不晓,从不呼唤,以免她羞惭得无意再来习读。
  一日——
  辣丫头宁慧珠正欲行往木屋偷习早课,刚转至小木屋的后方时。
  竟见山脚旁的杂木林内有三个男孩,其中两个较矮小的是十岁左右的小青、小宝,另一个高壮的竟是十三岁的大牛。
  而大牛此时正凶狠的扯住小青衣领欲拖,但没想到小青竟右手一搭大牛手腕一抖急扬,窭时只见大牛粗壮的身躯,竟凌空而起翻坠小青身后两丈之外。
  宁慧珠见状倏然一怔!接而惊异得便欲呼叫,但此时却听小宝惊叫道:“小青你?”
  小青闻言似也有所悟的急忙惊叫道:“啊?唉唷!大牛哥好厉害哟!大力一冲竟会飞起来,真吓人呢!我不敢了,大……牛哥你饶了我……我不敢了……小宝快跑呀。”
  原本摔得肌骨疼痛,怒火高涌的大牛,猛然起身便欲狠打小青。
  但耳闻小青的畏惧颤叫声,且心骇逃走,顿时满面傲色的望着奔出数丈的小青、小宝大叫道:“哼!怕了吧?这次就饶了你们!以后再敢不听话,那就别怪我不饶你们了!”
  大牛恨恨的咒骂一阵后,也已行往另一方消失不见,只留下怔愕难信、匪夷所思的宁慧珠。
  方才那大牛前冲扯住小青时,竟被小青一抖一扬。
  便凌空翻坠身后,虽然可能是借力便力的巧劲,但是能将大牛粗重约近百斤的身躯扯倒或许可信,若是只靠借力不须支撑便将人凌空掀飞,若无上百斤力道,恐怕无能为力。
  (古时市斤与现今公斤大为不同,一公斤约莫两斤左右,与现在的台斤略似,另外柔道中的过肩摔须以肩顶使劲将人摔出,但若不用肩借力,便想将人扯飞,那将如何困难?双手要有多大力气方办得到?)
  辣丫头宁慧珠又疑又奇?实不信小青能有如此力气,但眼见为实,又不得不信。
  因此怔愕沉思细想片刻后,己是芳心大惊的脱口叫道:“啊!莫非小青曾习过……习过什么武功?但那怎么可能?寨中哪有人会啊?莫非……”
  脑中轰然一震,霎时浮起了一个影子在眼前晃动,芳心急转后,己然有了心计,欲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晌午过后,山寨之人大多在自家房舍休歇,只有一些青少年及孩童因耐不住孤寂无聊,而相约聚合戏耍或谈天。
  在聚义堂后的荫凉树林深处,辣丫头宁慧珠手执着两柄雕花古朴长短不同的皮鞘匕首,笑对着前的小青、小宝俩人说道:“好看吧!也挺锋利的喔!你俩喜不喜欢?”
  “真的好漂亮呢!我喜欢!”
  “好!好!珠姑娘!你真的肯将这两柄匕首送给我们?”
  “嗤!当然喽!不过我有件事要问你们,只要你俩老实告诉我便成了!”
  小青及小宝两人四目紧盯着两柄匕首,心不在焉的连连称好。
  并未思及珠姑姑为何肯将价值不菲的两柄匕首送给两人,只为了问一件事?
  “小青、小宝!你俩乖乖的告诉姑姑,是谁教你们借力使劲,将大牛掀飞的功夫?是不是那丑鬼教你们的?”
  小青、小宝闻言顿时内心一惊,神色惶恐得结声说道:“啊?什……什么……珠姑姑你说什么?”
  “珠姑姑你说什么我不懂?”
  眼见两人神色大变,缓缓退开,竟然不再贪视宁慧珠手中的匕首,并且紧张得眼珠子乱转,似有奔离之意。
  因此宁慧珠已是内心算定两小果然有鬼,于是故作凶狠的冷笑道:“哼!哼!你俩别想瞒我了。小青只用手握住大牛手腕,往后扬抖,大牛便凌空飞起摔出数丈,这一手功夫在山寨中无人能使,更别说教你们了。哼!大概是你们偷溜出寨拜师了是吗?好哇!看我不将此事告诉你爹才怪!不……要告诉全寨的人。”
  “没有!没有!我们从未曾出寨过!”
  “珠姑姑你别冤枉我……我们没有……”
  眼见两小神色慌急得眼眶发红欲哭,因此续又凶狠的说道:“哼!未得五位寨主允许而私自出寨,是要被赶出山寨,不准回来的喔!除非……除非你俩告诉我,是谁教你们功夫的?那我就答应守密,绝不告诉别人!”
  两小闻言要被赶出山寨,因此更是骇然得泪水盈眶。
  立听小宝颤声央求道:“不行!珠姑姑你不能说!否则师父会不高兴……”
  “啊!小宝……小宝不能说……”
  宁慧珠闻言芳心大喜,必知即将逼问出两小习武之事,因此故意嚷叫道:“好哇!原来你俩有师父?走!你俩跟我去拜见五位寨主,让四位大爷及我爹好好追问一番!”
  两小此时已是泪水滴流的惶恐退身,如果让五位寨主爷爷知晓,那就糟了!
  终于斗不过辣丫头的心机,才听小青哭丧着脸怯怯说道:“珠姑姑!你……我告诉你之后,你可要答应我不告诉别人才行喔!”
  “小青别说……”
  小宝急声制止时,却见珠姑姑双目怒睁的盯望自己,心中一慌只得改口嗫喏说道:
  “要……要珠姑姑打勾勾才行……”
  辣丫头宁慧珠此时已知心计得逞,因此芳心大喜的立时柔声说道:“好!我就和你俩打勾勾,绝不告诉其他人!”
  “真的不能说哟!否则师父会不要我们了!”
  宁慧珠闻言芳心窃笑,但为了安慰他俩的心,因此便强调的说道:“一定!一定!若姑姑骗你们,就罚姑姑……罚……罚姑姑嫁个赖蛤蟆!”
  两小耳闻珠姑姑立下如此重誓,这才略为安心的松了一口气,并四目张望着四周后,才听小青低声说道:“师父他……他不许我们告诉别人习艺之事,所以……师父知道之后,一定会生气,但是……姑姑你可别说是我说的喔!”
  “嗤!好!我知道后就当没发什么事,是我自己看出来的不就成了?”
  终于,小青及小宝两人,便将师父暗中教导内功及武艺之事,概略的说了一遍。
 “啊!是他?……果然是他!”
  辣丫头宁慧珠确定两小口中的师父,正是自己所猜测的人,顿时芳心震惊,神色迷茫得愕立无语。
  小青、小宝两人说完后便转身欲行,但突又回身从辣丫头手中抢过两柄匕首后,才兴奋得急奔而去。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他!”
  神情茫然全身酥软无力的靠在一株树根处,口中尚不断喃喃低语道:“我就知道是他,他虽然面貌疤痕累累,丑陋骇人,但听大伯他们说,当初他被山溪冲流时,被溪内峻岩刮撞受伤,且浸泡过久,又被岸上虫蚁蛀咬才如此的,他那双眼睛又亮又好看,而且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他那背影……神韵,好似……恍如顶天立地、雄伟难撼的门神金刚一般,还有他那低沉冷漠的声音……令人家心悸慌乱,害得人家心中有气……”
  沉思低语中满脑中皆是一个令人又气又思的人影晃动,突然内心涌起了一股莫名心悸,且慌乱的脱口叫道:“啊!莫非我喜欢上了他?不!不!这不可能,他那么丑!”
  但是,思绪紊乱茫然中,却另有一股欢悦之意涌升,且逐渐充溢心田中。
  有如一尊玉雕美女,静坐不动,活泼刁蛮的神色,已一扫而空,反而有种迷思哀怨的神色浮现娇靥。
  从此之后,山寨内的老老少少,似乎感觉寨内少了什么似的?竟然沉寂宁静了许多,好奇互询后,才惊异是平日将山寨老少闹得鸡飞狗跳、哀声叹气的辣丫头。
  突然有如得了失心症,不再活泼刁蛮、任性欺人了,反而变成一个沉默寡言、多愁善感,见到长辈只会微笑、颔首的羞怯姑娘。
  此等情形当然在山寨内迅疾传开,在窃窃低语中。
  却无人能猜测出她为何会变得如此大相径庭?可是又无人敢当面问她,招来祸事。
  而且也怕宁静多日的山寨,又要开始鸡飞狗跳了。
  五寨主宁承祖夫妇俩就此一宝贝女儿,当然早已察觉异状,也曾询问过闺女有何心事?
  有何烦扰难决之事?
  但所得到的回答总是笑颜低语,一切安好无忧,而且更令老夫妇俩惊异的是,宝贝闺女竟然肯入灶下厨,习做美汤,并且也会粗手粗脚的拈针引线,习做女红了。
  一切的改变虽令五寨主夫妇及其他人疑惑不解?但却使她更像个女儿家,总是件好事。
  因此无人愿追问她改变的原因,只能说是女孩儿长大了,心境也开窍了,才有此改变。
  小青、小宝两小的师父丑汉,当然也知晓此事,并且曾听两小羞畏的说出被珠姑姑逼迫说出习武之事,因此自己身具武功之事,己被她知晓。
  虽然近来她刻意回避自己,或许与此有些关连,使她不敢再蛮横无理的欺凌自己,但她的心性举止如此大变,却使自己百思不解?也许是羞愣之心作梗短暂的改变,说不定过些时日又回复往时的心性了。
  但不论如何?只要她真能守口如瓶不泄露自己身具武功之事,那便无碍自已停留山寨的隐情了,否则只好暗中离去了。


第 二 章 丑汉显才
 
  一日,丑汉一如往昔,在三堂教读己毕后,便执锄进入后山田菜圃,除草、浇水、剔除菜虫。
  一层层如梯的翠绿秧苗、菜蔬布满两侧斜坡,延伸至远方峻岩之地方止。
  约莫半个时辰后,丑汉己逐渐到达菜圃尽头,接近那片峻岩耸壁之前才停工依壁休歇,并注视山寨之方有无人影在附近。
  突然只见他昂望岩壁身形暴纵而起,冲升五丈左右时,脚尖在岩壁上的一块突岩疾点,身形再度疾升而上,连点三次时,己贴靠在一块凹陷的岩壁间,身躯弓弯之后己消逝在凹岩内的一个块岩洞内。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已落入隐身静立一堆矮树林内的一人眼内,使年余的隐秘处所被人察知。
  一双又大又亮的美目中散射出兴奋敬佩的光彩,辣丫头……不!已不是刁蛮任性的辣丫头了,而是俏丽黠慧、娇柔含刚的俏丫头。
 宁慧珠以往便曾听闻江湖武林人耳尖目明,稍有异样声息,便能察觉隐迹之人,因此才在远方隐迹遥望,不敢过于接近,果然连连数日的跟踪不负所望,终于见到他竟能有如飞鸟般的飞上耸峭山壁,并隐入一个无人知晓的不明之处内。
  又喜、又急得快步奔往那片耸岩之处,但眼见山岩耸峭无能攀爬而上,却又毫不死心的迂回登至山巅,费了将近半个时辰,才绕至陡岩顶端,心怯的望向下方岩地。
  岩顶至下方岩地足有三十余丈高,也看不见中间的凹岩是何景状。
  虽然宁慧珠近来心性大性,较为沉默寡言,举止敛收,但潜在的心性依然是好强刚烈,想到便做,怔思一会后竟咬牙拒唇,不顾危险的贴壁缓缓下攀,欲往那凹岩之处探丑汉在里面做什么?
  而此时岩壁间的凹岸小洞内,窄小不足两尺的石洞曲折起伏深入丈余后,竟然进入一个两丈宽的洞穴内。
  一盏阴暗油灯的光芒映照在暗洞中,顿见丑汉那张狰狞丑陋的疤面更令人惊骇畏惧,恍如九幽厉鬼出身人间。
  丑汉盘坐不动行功调息半个时辰,缓缓轻嘘一口气的睁开双目,映入目中的便是石上两个猩红大字“报仇!”
  神色狰狞咬牙切齿的注视一会,于是悲叹念道:“无情无义的贼子!我……我不会忘记如此深仇大恨的,总有一天我会找你算帐,到时……咦?”
  语声突顿的聆耳静听,接而急忙起身窜入小洞内往外冲出。
  岩洞外的耸壁上,宁慧珠香汗淋漓艰辛困难的攀爬十丈左右时,已累得她鼻息粗喘,手脚乏力,后悔的再欲上攀岩顶时已是无能为力的只能继续下攀了。
  终于离那凹岸只有丈余便可到达了,芳心振奋力量暴增的加速下攀。
  倏然左脚踏处突然岩陷坠,霎时便支撑之处消失,身躯滑坠,双手无力止住坠势便开始往下滑坠。
  “啊……啊……啊……救……救命啊……”
  下坠的身躯在岩壁上滑撞连连,但她却芳心惊骇尖叫的不知疼痛,双手双脚乱抓乱蹬想要止住坠势。
  奈何坠势愈来愈速,已然坠落七、八丈之距,很快便要坠至十余丈下方峻岩满布的岩砾之地,纵然不死恐怕也要骨断肌裂身受重伤了。
  悲凄尖厉的骇叫声中,倏见一道黑影凌空而下,迅疾伸手抓住她胸口的衣襟往上疾抖,止住她的下坠之势。
  然而有如溺之人突遇浮木,宁慧珠已狂乱的抓住住黑影的身躯,紧搂不松的危中求生。
  “啊?……快放手……糟了……”
  黑影正是刚由小洞窜出的丑汉,正巧眼见人影下坠,且闻声知人的想也未想便下纵救人。
  双腿胯被紧搂不松,立使他行动受困相继下坠,但他惊急中猛然吸气双臂疾往下拍出两股劲风,身躯再猛然弓挺上窜,果然使两人坠势微微一顿再坠。
  终于在连连三次推劲挺身大大消减坠势后,两人身躯己重重摔落在一片砾石之上,且滚往斜坡下,幸被数棵杂木阻挡了下滚之势停在一片荒草内。
  静止片刻后己听悲泣之声响起,并见压伏在丑汉身上的玲珑身躯不断的颤动着。
  “泣……泣……泣……唉哟……好痛哟……泣……泣……痛死我了……”
  “嗯……嗯……宁……宁姑娘……你压……压!啊?你……你受伤了?在哪里?痛不痛?”
  “我……你快起来便行了……”
  宁慧珠闻言顿时一怔,立时睁目望向四周,只见自己尚紧搂着他的双胯,右颊则紧压在他双胯之间。
  顿时惊羞得面如朱丹,忍住全身痛楚不堪的颤痛慌急斜滚一侧。
  再仔细望向自己身躯后,更是羞得慌颤不堪,忍痛伸手将胸前撕裂大片,露出半个乳峰的破处紧掩,其他数处虽也破裂,但有亵衣在内尚无大碍,但左腿裤脚裂出两尺长的裂缝,裸露的肌肤上,血迹斑斑疼痛不堪。
  心悸慌颤得便欲挺身坐起,但却痛得她肌痛骨散全身乏力,继又仆在他身侧哼声不止。
  丑汉原本身上无伤,可是就在两人坠地的刹那间,倏从胯间涌起一股剧痛,立时脑中轰然,眼前发黑,痛得他惊颤昏眩、脸色发青,半晌才缓缓醒转。
  静躺提气行功数周后才挺身坐起,默然的望向她身躯并略微移动后,才冷然说道:“你只是肌骨碰撞略有外伤,瘀血红肿自是免不了的,尚幸并无内伤,只要回寨以热水敷揉,服些铁打伤药便无碍了!哼!自讨苦吃算你走运!”
  宁慧珠原本芳心羞惭,再加上身体上的痛楚,己是悲凄泣声不知该如何是好?但耳闻他此时不但无一好言安慰,尚冷言冷语的责怪自己,因此更是悲凄得放声痛哭,仿佛是受尽了多少羞愤委曲似的。
  丑汉初时尚无动于衷,认为自己身具武功之密己然泄露,往后便难再隐瞒了,因此毫无顾忌的行功驱退身体上的不适。
  但行功数周已毕,却听她悲泣之声不但未曾息止,反倒愈来愈甚,因此怔愕得以为她是否摔坠碰撞中,伤到了自己不晓得的严重伤势?
  于是内心疑惑且急急低声询问她身体有何不适之处?或是有什么难言伤势须至寨内另寻人前来协助?
  但没想到倏见她挺身坐起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身,泪水纵横、鬃发散乱的螓己紧贴他胸口悲声泣道:“我不管!我不管!你打我!骂我吧!我不要作茧自缚,日日处于羞惭悔恨之中!我也不要受你冷漠鄙视的目光侵蚀我的心!”
  丑汉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内心震惊,神色慌乱的挣脱她那有如八爪鱼般的缠搂,惶急退出丈外之地默望她仆地悲泣之状。
  目光惊怔神色惶色的静默片刻后,终于咬牙冷漠地说道:“宁姑娘!待会你疼痛略复便可自行回寨!或者我回寨后请人前来照顾你,但此时恕我先告辞了!”
  “泣……泣……泣……你走!你快走……我的伤势不劳你多虑!待会……待会儿我可行动时……泣泣……我会再登崖往下跳!也不须你自作多情的救我!”
  耳闻她悲泣尖叫之言,顿令丑汉内心怔然得不知是怎么回事?只能惶急的劝道:“啊?
  原来你……你是……宁姑娘你怎可做此傻事?如此岂不太轻生了吗?”
  “我不管!我不管!谁要你方才救我的?我刁蛮!我任性!我……我是人见人怕令人退避三舍的辣丫头!没人喜欢我!没人看得上我……我活腻了!一死了之总比每日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耻笑好多了!”
  望着她梨花带泪的悲凄泣语声,顿令丑汉内心涌起一股怜惜之意,虽心知她此时之言确是山寨中大多数人的心声,但此时却不好令她更悲哀,因此急忙安慰地说道:“咦?怎么会?你生性开朗活泼如男子,虽是不同山寨中的其他姑娘,但众人皆知你只是黠慧淘气的大姑娘罢了!又有谁会耻笑你呢?”
  宁慧珠闻言顿时芳心欣慰,但依然悲泣嗔叫道:“你……就是你!你自始便鄙视我!认为我是不可理喻的恶婆娘!看到我如今的狼狈模样,更是幸灾乐祸内心窃笑是吗……
  我……”
  “啊?不!不……宁姑娘切莫诬陷在下!在下怎会有如此不敬之念?”
  “有!有!就是有!你鄙视我!不理我!”
  丑汉被她如此一说,似是被她说中心思一般的怔然无语。
  内心有些惭愧的默默望着她双目红肿泪水滂沱,再加上方才坠落时秀发飚散凌乱,衣衫破裂处处,狼狈不堪的模样,与往昔火辣娇俏,不可一世的模样差之千里,不由心生怜惜的柔声说道:“宁姑娘!在下乃是沦落江湖的落魄丑人,如能蒙人不弃收留落脚已是天大的福份了,又怎敢有自居自傲低视他人的小人之心?那是姑娘你多心了!”
  宁姑娘闻言顿时止住悲泣之声愕然的盯望着他,似乎欲查探他所言的真诚,是否真如他所言是自己多心自缚?
  两人静默无语默默相对,丑汉似乎难敌她那双清澈大眼中散溢出的一股火热目光,缓缓转身望向青翠山蛮中逐渐涌升的山岚。
  未几!突觉她柔软身躯紧贴后背且紧搂腰际,并听她羞怯呢喃之声低语道:“你……你真的不看轻我?以前都是我不好!不该任性无理找喳欺负你,但我以后一定会改!只要你……你……”
  丑汉闻言急忙挣脱她的搂势且惶急说道:“啊?什……什么?宁姑娘切莫如此说!在下乃是寄人篱下的异乡人,只要能有一席栖身之地便万幸了,又怎会看轻姑娘?凭姑娘如此美貌且活泼大方的巾帼英雌,别人喜欢都来不及了,更何况我这丑陋的卑贱之人呢?”
  但宁慧珠姑娘此时却神色凛然的沉声说道:“你不必妄自菲薄了!你乃是身具武功的武林人,我虽不知你为何遭到如此沉重外伤?因情?因仇?但却掩不住你那顶天立地的如山气慨!我自知以前刁蛮任性不可理喻,但我会改!只要你不嫌弃我,我……我愿……愿意跟你好……”
丑汉闻言至此,内心惊异她怎会对自己有如此深重情意?
  百思不解中,神色怔愕的默默注视她那凛然无羞的面容,终于叹声说道:“宁姑娘你怎可如此自贱的看上我这丑陋异乡人?如此岂不令自己更难容寨内老少……”
  但话未说完,倏见宁慧珠姑娘美目含情,且毫不羞怯的柔声抢言说道:“不!不!你莫再妄自菲薄的自甘低人之下了,容貌美丑只有外在的虚形,而内心方寸之地,才是永垂不朽的,人丑心不丑,面冷心不冷,这就是你,也是我所乞求的巍巍大丈夫,不论你视我无羞或无耻?但我宁肯现在被你低视践踏自尊,也不愿一辈子活在自悔自恨的悲凄中,现在我只想听你一句话,你……你……你嫌不嫌弃我?要不要我?我往后……活在痴迷茫然中或是一死了残生,就由你决定了!”
  丑汉没有想到她竟会说出如此一番话来,因此闻言后内心真是又愤、又气、又茫然、又有些欣慰。
  愤是愤她如此单刀直入的尽诉赤裸裸情意,且有以死威迫之意。
  气是气她毫不容处自己有任何思索的空间,也不容自己有何虚言推拒的空间,要自己在此短时间给她答复!
  茫然则是实不了解她怎会由刁蛮任性的泼辣之态,有此巨大转变成为情轻生为爱不顾羞耻的尽诉心声!
  欣慰的则是她竟敢为人不敢为,不计较自己的丑貌及沦落他乡一无所有的困境,可见她并非是爱慕虚荣,而是肯同甘共苦而无怨无悔,情操纯洁灵慧高人一等的可爱姑娘,内心五味杂陈难以抉择时,只见她缓缓仆爬至身前。
  美目含情脉脉,娇躯微颤的轻柔倚偎入怀中,一只玉臂也紧搂住住自己的腰背,昂起一张惶恐羞畏的娇靥,双唇轻颤的呢喃问道:“你……求你……莫要卑视贱妾!接纳贱妾的泣血之情好吗?……泣……泣……求……求你!”
  赤裸的深情之言,惶恐羞怯的神情!
  唉!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尤其是他只不过双十左右的年岁,且是外表冷漠,内心却有情有义的血气方刚之青年!
  因为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激动及涌充心田的爱怜,终于双手紧搂住她颤抖的娇躯,激情说道:“我愿意!我愿意!喔……宇……珠妹!我有幸得你青睐,己是我的天大福份,又怎会虚言矫节,践踏你的深情?”
  “啊?你……泣……泣……你要我了?贱妾不是在梦中吗?泣……泣……我的郎!贱妾将侍郎一生永不后悔!否则将遭五雷……嗯……嗯……”
  喜极而泣的深情之言尚未说完,微凉颤抖的双唇己被一双温热厚唇紧掩,霎时在两人心田涌开出难以言喻的甜蜜温馨激情。
  时光停顿了!
  大地静止了!
  寒冬温暖了!
  炎夏清凉!
  爱茵被滋润迅疾生长,将两颗心紧紧的缠融为一,再难分离了!
  宁姑娘终于心愿得偿,芳心有如进入虚幻飘渺的仙境,任凭爱郎恣意爱怜而不拒,但两人也止于深情拥吻,激情抚慰的享受着对方的情意,忘了天色己逐渐阴暗,山寨也己灯火闪烁了!
  深情
  在赤裸裸的深情获得接纳后,从此山寨内再也看不到刁蛮、任性的辣丫头了,也不见了沉默寡言、自怨自悲的柔弱姑娘了。
  而今,山寨中多了一位温柔体贴、笑靥迎人、开朗活泼、聪慧黠俏的娇甜姑娘了。
  求妇德习女红,嘘寒问暖做美汤,柔情美目环郎身,含羞怔思必如蜜。
  如此的异变政头换面,自是令山寨众人视为异象,当然也知晓发生了何事,皆感叹情的力量令人难以了解。
  五寨主宁承祖夫妇也知晓了乖女儿的心事,但是想到丑汉的容貌后,立时断然拒绝女儿与他继续交往,要为乖女另择佳婿。
  但是在乖女悲泣详述爱郎的优处,以及四位老伙伴的开导,再回思自丑汉进入山寨后的一切作为,凭他的智慧才华,在山寨中无人能与之相比,能求得如此佳婿,又复何求呢?
  终于——五寨主老夫妇,已然放开心怀的接纳了事实,不再反对乖女与丑汉的交往了。
  不过从无人知晓他的出身来历,当然须由他做个详细说明,方能令夫妇俩释怀。
  假若真有何隐秘不可容外人得知,夫妇俩也绝不轻泄一句。
  宁慧珠身处激情迷恋之中,从未曾想过此事,当耳闻爹娘心意后,才恍然醒悟,深深自责自己,到如今连爱郎的姓氏名字及出身家乡等等……尚是一无所知,若让山寨众人知晓后,岂不暗中耻笑自己的无知?
  于是在两人单独相处时,宁慧珠便柔声说出自己及爹娘的心意。
  当然丑汉也深知以两人现在的关系,自是不能再隐名埋姓,隐瞒自己的身世了,因此,毫不犹豫的陪着良伴,拜见五位寨主,将自己的姓名来历细述明白,但求五位寨主莫将此事泄露给山寨之人知晓。
  原来丑汉姓陶名震岳,金陵人,并且是现今冀、鲁之地,如雷贯耳的飞虎帮帮主师弟,但却被师兄阴谋陷害,由万丈崖道坠下深渊,尚幸惊恐骇然中,依然保持镇定机智,藉着胯下座骑为屏,减少坠崖时的碰撞,并且在疾坠中察觉下方水声哗然、耸树可见时,立时疾蹬座骑暴窜,卸减坠势,提气轻身,减低再坠之速……
  终于坠入湍急山涧之中,但却在水底撞及岩石而昏晕,待醒来时已被大、三两位寨主救回山寨内了。
  至于颜面及身躯上的伤疤,皆是在坠崖时。以及在山涧冲流时碰撞刮伤而成的,虽然满身伤势已复,但已成为现在令人骇畏的恐怖之貌,复原无望了。
  五位寨主及宁慧珠惊闻后,才知丑汉陶震岳竟身负如此深仇大恨,也才知寨内隐藏了一条蛟龙而不知。
  尚幸他生性宽宏,未曾因山寨中有人笑讽欺凌而生怒,否则山寨内势必招致一场凶残拚斗而伤亡累累了。
  另外,五位寨主得知陶震岳的遭遇后,俱都愤慨得叱骂那个师兄,不仁不义陷害师弟,且怒火填膺的异口同声要助他出寨报仇!
  报仇?其实陶震岳何曾忘怀此探仇大恨?但又谈何容易?
  因为现今的飞虎帮易主由师兄掌管,况且师兄的功力己较往昔倍增,便是单打独斗,恐怕现今的两个陶震岳也打不过师兄狂鹰了,更何况是人多势众、高手济济的飞虎帮?
  五位寨主乃是义愤欲助,但经陶震岳分析劝谢后,也甚为懊恼。
  无奈的叹气无语,深知凭山寨中虽有千余名逻喽,但皆是只懂寻常的花拳锈腿,怎能和那些群来群往、武技精湛的武林高手相比?确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无能助他报仇!
  但此时突听宁慧珠兴奋的笑叫道:“咦!岳郎!既然你习有武技,何不教导山寨内有心习练之人?如此不但可以让大家习练增进自卫之能,并且也可便山寨壮大不容外人小视!”
  “噫?对呀……珠丫头之意甚好!震岳你……”
  “好哇!如此一来锣喽们便可习成武技,也不需出寨拜师了,我赞成!”
  “哈哈哈!果然甚好!可是不知……”
  “大哥!据小弟所知,武林中向不轻易外传师门武功,因此你们别让震岳为难才是!”
  “啊?三哥你是说震岳不能轻易传受武功?除非是要拜师收徒后方可传授?”
  此时的陶震岳心中早有腹案,因此立时开口说道:“五位寨……伯父!小侄师门所传的内功心法,乃是不能破身的混元神罡,因此不适常人习练,但小侄依然可教导一般的提气运劲之功,另外一些师门武技,也不敢传授。以免往后落入飞虎帮的眼内,但一些武林常见的刀、枪、棍、棒、拳脚,皆可尽我所知的传授授无遗,因此,小侄愿意在三堂塾读外,另开武技一堂教导寨中有意习练之人!”
  “啊?原来贤侄所习之功不能破身?那……那……”陶震岳耳闻五寨主之言顿知其意,因此甚为羞涩的望向身侧已是娇靥惶然的宁慧珠,终于解释说道:“伯父!其实……其实小侄早已破身,因此混元神罡己难大成,所以成就停顿在现今之境再难增进了!”
  宁慧珠闻言顿时芳心大宽得松了一口气,但随即芳心骏意涌升,恨恨伸手掐向他大腿,并美目斜盯的似在询问他失身何人?
  陶震岳此时怎敢开口解释?因此顾左言右的忙说道:“五位伯父!今日小侄道出来历,乃是不愿隐瞒五位伯父及珠妹妹,但是,小侄唯恐泄露出山寨,遭那恶贼知晓小侄隐身于此,势必会举全帮之力侵犯山寨,到那时便将使山寨沦入尸横遍地、血流成河的惨境,因此五位伯父及珠妹,切莫将小侄来历泄出,至于小侄……暂时以福生为名,一来可有个称名,二来也可杜绝猜疑!”
  五位寨主与陶震岳细谈一个时辰左右,终于了解了陶震岳的一切。
  也研商了往后教导武技的细节,因此甚为兴奋的共举他为寨中地位超然的娇客,身负塾师、教头及寨内重大事宜的策划,如同军师一般。
  如此一来,立便他地位暴升,但因为早就开塾教习受人尊敬,因此并无人异议。
  尤其是当陶震岳身具武功之事一经传开,并愿开堂援艺。
  因此山寨内的所有青少年男女皆惊喜振奋得要拜师求技,哪还有人会反对或质疑他的地位如何?
  陶震岳在一日之中己然得知几乎全山寨的老、壮寨徒及青少年男女皆有心求技,人数已然超出千人,内心怔然得忖思一夜后,才有了计较。
  老、壮、青、少年龄不等且资质相差各异,因此择定午后统一教习提气聚劲的法门,及蹲身马步、举石立腿的外功初步,待以后再以进境成就,择选分授内外功。
  混元神罡乃是师门绝技,练至十二成时已可刀枪不入,但却不可近女色破身,否则功破,再难有成就,而且有断人子嗣之虑,再加上唯恐外泄传入飞虎帮耳目便不妙了。
  因此陶震岳便将一般内功心法的基础,静观内照提气聚劲于丹田的法门教导众人习练,只要能有成就,便可另行教导行气循行任督两脉的脉络心法。
  至于兵器外功方面,因冀鲁之人大多善使刀、枪、棍、拳,因此便将武林常见的伏虚刀、断魂刀、地堂刀、云龙枪、二郎枪、丧门棍、少林棍、破山拳、长拳、雷公拳等等,教导众人习练。
  这些入门内功法门及寻常招式,虽无法令人习至何等成就,但是己可做为奠基之用,也足够山寨众人勤习数年用以增进自卫能力了。
  若以后各有机缘寻得明师,也可成为踏阶之石,增进习技心得了。
  虽然只是一些寻常心法招式,但一些年长者习练之后,常有摇头叹息的无奈之言。
  “唉!老喽!老喽!如今老迈体差,筋缩骨松,只能习练成花拳猫腿摆摆架式了,以后都要看小辈们能有何成就了!”
  “嘿嘿!耍大刀、舞大枪,可是耍不出什么功夫来,可是自从习练提气蓄气的内功后,果真比以前有精神些,而且疲累时也不似以往粗喘了呢!说不定以后还真能多活几年呢!”
  “呵呵呵!习练刀枪可是小伙子们的事,老汉我可是听从教头的话,专习内功,还真有效呢!十余年的气喘老毛病,竟在这些时日轻减了许多呢!”
  其实习练内功之时机,乃是在年幼龄之年,最为适当。
  习练数年后心法熟练,待年龄增长至少年少时,正是血气开始盛旺之时,只要勤练不懈,便可凝聚真气,循行任督了。
  而后便可经由勤练,将真气逐渐增强而有成,也因内功有成,再习练招式时便能事半功倍、进境迅速了!
  当然也因此便可察觉出,上千的老、壮、青、少人中,以资质较佳的青少年男妇进境最迅,资质较差的青少年,又与较佳的壮年进境相近,余者便少有成就了,只能在招式方面下功夫了。
  至于早已成为徒弟的小青、小宝两人,已然不须再隐瞒众人了,陶震岳除了瞩咐两小不得将混元神罡泄露传授他人外,可尽力协助同龄玩伴习练。
  宁慧珠因身份特殊,当然深得心上人细心教导提聚真气之功,以及气纳丹田循行任督之法,并且每日勤习不懈要紧追心上人的境界。
  时光如梭!转眼己是两年时光已过。
  此时上千习技者,一些老、壮之人自知年岁已长,甚难与小辈们比拟,将一些刀枪棍招习练精湛,因此皆随与习练一二,只着重内功的修习,藉以养身怯病,延年益寿,因此只余六百余青少年男女及两百余名壮汉尚勤习不懈。
  广阔的广场中,数百人三五成群的相互套招并各举心得研讨,也有资质较高习功有成者自动指导他人习练并指正错处,因此皆迸境甚速可见其功了。
  只见一名十八九岁的青年手执大刀,施展出地堂刀,刀光飞闪人影纵跃翻腾的攻向一名手执红樱枪的二八姑娘。
  飞闪如龙枪尖如幕的云龙枪在那位姑娘手中耍得中规中矩变化多端。
  但见刀光枪影生风尖啸,招来式挡如虎如龙,令围观之人齐声叫好喝彩连连。
  另一方则是两名青年各执枪、棍耍得只见枪棍难见人影,稍有不慎势将受伤,因此令围观之人惊望时不敢喝叫,以免令两人受扰失招,遭到创伤。
  在聚义堂侧的塾房内,此时已政成习读书室。
  在一面墙壁前有一粗简书枋,内里置有上百册书籍,另有一层则是二十余本陶震岳两年中精心撰着的心法精要,及一些武功招式的精要,且指出招式的变化卸接精要。
  一些青少年男女,静默无声的分坐三张大长桌前,垂首研读,只要遇有不明之处,便起身前往席坐一方矮桌处的陶震岳求教。
  在堂后的杂木林内,数十位三旬之上的妇女,则是剥茧熬丝、搓麻为织,且笑语连连的闲话家常,甚为和乐。
  另在山边的几株巨树下,数十年长者饮茶聊天,甚为清闲,便话题大多是山寨内的改变及小辈们向学的勤勉,也欣喜如今的山寨确实不同往年了。
  至于五位寨主,则经由陶震岳教导提气行功心法,日日勤练之后,已是精神倍增,不再易于疲累了。
  宁慧珠原本也欲习练武技,但却在心上人的规劝后,只着重修练内功及修心养性,对武技只是习其精义而己,因此,在两年中的勤修后,己然在胸口中丹田凝聚出一股真气,循行任督双脉,而使她的内家真气有了根基。
  有一日——
  由南方天际迅疾滚涌至乌黑云层,顿使大地阴暗如同入夜。
  未几凉风吹拂逐渐加骤变为狂风,接而豆大雨珠倾盆而下,成力数十年来少见狂风暴雨。
  狂风暴雨连绵数日使得山寨内的房舍漏水百出摇摇欲塌,尚幸众人冒雨补强才能无碍居住。
  但是突在夜里只听深山内轰声连连,似乎发生了什么剧烈变动,令山寨之人惊疑万分得不知是怎么回事?
  轰然巨响竟然逐渐接近,而且也感觉到大地震抖,因此更令山寨中人惊疑出屋察看究竟发生了何事?
  在塾屋夜读的陶震岳自也察觉到此等怪异之事,因此也冒雨出房察看,约莫片刻似觉不妙!
  于是急忙呼唤众人走告所有山寨之人预作防范,于是自己则往山谷深处疾掠而去。
  身形迅疾的掠过山谷、山沟登上一座山巅!
第 三 章 山寨雄耸
 
  倏然——只见远方有黄色波涛涌滚,顿时大吃一惊的睁目细望,竟然是豪雨不断而引起的山洪,顺着山谷七折八扭的往低处倾泄而至,内里似乎尚夹着无数的树木石泥。
  “啊?糟了!照山洪的激巨以及顺着山谷冲流之势,说不定……快回去告诉他们早些避开才行!”
  果然,当陶震岳惊急的掠返山寨,运功高呼深山有巨洪将至,请众人急往两侧山巅避难……
  信者已毫不犹豫的携老扶弱,抢登山巅,半信半疑者尚自犹豫且欲抢救家当时,已听轰然巨响极为接近,并且己可望见一些端急黄泥水,由山谷深处冲流至山寨中。
  “啊?大家快逃……山洪己快到了!快登山!”
  “不要管家当了!快逃命要紧!”
  “爹!娘!……你们快点哪……”
  “大柱子……大柱子……”
  霎时只听惊狂尖叫呼唤声响不绝于耳,再加上狂风尖啸暴雨哗然之声,顿便山寨处于天灾巨变的浩劫之中。
  终于!惶惶不安聚立两侧山巅上的两千余人,眼睁睁的望着滚滚黄涛夹着绿树、土石、以及一些走兽尸身,有如山崩地裂般的轰然冲至,萎时所到之处树倒屋榻消失不见,汹涌疾泄冲入山寨中。
  “啊……大家快退……快退后……山土也被冲塌了……”
  “快退至高岩之地……快呀……”
  众人早已被巨浩山洪惊骇得畏惧惶恐,再眼见避难的山坡竟被山洪冲激得岩上塌坠顺流而下,说不定立身之处也将被冲塌,那岂不?
  于是众人皆惶恐得往高处再退,有些则退往另一侧山腰寻地避雨静候天灾息止。
  狂风渐止大雨依然,继又过了一日方止,而此时的山寨众人早己折枝吹草搭起一座座可供避雨遮风的草棚,至于食用之物则是在山内猎兽摘杲挖芋煮食充饥,勉强的渡过了艰困的数日。
  风息雨止阳光展露,山蛮依然是耸立青翠。
  狼狈不堪的山寨众人皆也站立山巓遥望呼唤另一方山巅的亲人好友。
  终于察明除了一些走避较晚下落不明的十余人外,另有数名七旬之上老者因心惊或受寒而亡。
  其他尚有三十余人感染风寒幸无大碍,可说是天灾巨变中不幸的大幸了。
  陶震岳此时更是当仁不让,且呼唤心目中习功有成且胆大心细的青年男女十七名由自己率领下,至谷地勖察山寨的情况。
  但在泥泞遍地的山寨内查探过后,俱是面浮悲叹的望着满地疮痍叹息不止。
  此时山寨所在之处已是房舍俱空,成为一个黄泥遍地的空荡山谷,只余三株枝叶全无的百年老树干耸立着。
  另有异变之处便是两侧山坡的土石俱被冲流不少,竟露出内里的峻岩山壁,似乎山谷原本便是岩山,但不知经过了多少年代遭土草覆盖才成为土山的。
  两侧山巅上的众人眼见山谷内似无危险,于是已有不少人下至谷地查望,待发现百年老山寨竟已荡然无存后,俱是泪水纵横悲泣不止。
  但是日子总要过下去为今之计只有转移或是原地重建?便是山寨众人欲择之事。
  五位寨主虽悲叹祖传老山寨竟在此次天灾在荡然无存,但是老祖宗的心血岂能在自己这一悲的手中烟消云散?于是激动的立誓要重建山寨,不容老祖宗阴云唾骂。
  山寨众人自幼便生长于此,自是对熟悉的山谷有份依恋,况且迁移他处也需建立山寨房舍,因此俱都同意原地重建山寨!
  山寨的重建已定,身为塾师、教头的陶震岳便成为五位寨主商议的对象,希望由他的学识及智慧为山寨重建规划。
  陶震岳认为山寨现今首要的乃是食、住,至于重建乃是长远之计,因此先在两侧山巅折居,并且种植可食之物为先,另外可入山狩猎。
  当然,老本行也可劫得米量度日。
  有了首要之务,于是五位寨主便依言分派手下尽早行动,而陶震岳便率着宁慧珠及另四名青年男女专责勘查地形,并一一划注地形及地质以备策划。
  约莫月余之后,一幢幢简陋但可居住的茅房矮屋满布两侧山巅及山背另一万斜坡上,家家户户也都有了生气,织布存量从不中断。
  陶震岳费时旬日,依山谷地形逐渐规划幽一幅草圃,再与五位寨主详解细研之后,修改了数处不妥之处,终于定妥了重建蓝图。
  满布山谷的黄泥乃是现在成材料,于是掘土造窖烧砖瓦,山上石材木料不缺,上千名青壮男女皆可为用,便连少女、少年皆可加入适合之处尽份心力。
  又有月余之后,山谷平地及两侧山坡皆已有了一座座石块房基,看来甚为厚实,非往昔木屋土屋可比拟。
  一日!陶震岳忽思及山谷深处之方,山洪倾泄来处若不详察且预做防范,万一再过有山洪时岂不枉然重建?
  于是交代于慧珠依图监造后,自己便掠往深谷查探有何可预防之道。
  沿途只见自己辛勤耕耘两年的麦田、菜畦早已不见踪影,只余一座座耸岩及泥泞干枯的黄土地。
  当掠上与另一山谷连通的折转处时,只见谷地己被山岩瘀泥填实成为山丘而与原有狭谷分隔开,而下方的山谷依然有山溪荡聚成潭,但己顺着另一方山崖缺口溢往另一道山谷内。
  “啊?原来地开异变竟在这里成为一水潭了!而且潭水溢流向另处山谷,怪不得近来山溪水势渐少几近无可可用了!嗯!山谷折转之处易于瘀积,再过数年草木生长后便成为天然屏障不虑山洪再冲流至山寨中了!可是水源……啊?对了!方才途经溪水时尚觉得水量不少,但怎会不足山寨取用?嗯!顺溪查看究竟是如何?”
  心疑的顺谷下行,只见两侧山壁渗泉小瀑依然流聚洼地蜿蜒下流,在积沉的黄土中又冲流出一道小溪流往下方山寨。
  顺流查看中突然眼见溪水一分为二,竟有一流渗入一处土坑内现露出的峻岩之中不知流向何方?
  “咦?原来溪水在此分流为二溢入别处,怪不得溪水减半了!嗯,快将溪水导引流往山寨才是!”
  查明原由后自是急忙掘土填流,堵住岔流的溪水,望着水势不断的溪流这才放心的嘘了一口气。
  心情轻松后才又望向分流之处,发觉被流水冲激出一片峻岩,溪水便是渗入唆岩下方的一道岩隙内。
  “咦?这岩隙……”
感觉那岩隙似乎有些怪异,因此好奇的纵入土坑,缓缓清出那道岩隙,竟然发觉那道岩隙是经人工凿削而成的,溪水便是渗入下方平整岩隙内消失不见。
  心中既奇且疑,于是顺着岩隙清理干净,竟然是清出一个高约丈五宽约四尺的长方石门之状。
  “啊?是个石门?天哪!在这覆土峻岩之中竟会有个人力凿成的石门?莫非在远古之时此山谷便有人烟?可是……可是……”
  内心又惊又奇中双手不停的推转石门,终于将那道厚重石门推入内里左侧,露出一个往下斜伸的黑黝黝石洞,并且竟有一丝清香味溢出洞外,令人闻之心舒气爽。
  就在此时突听山寨之方响起宁慧珠的呼响声:“岳郎……福生哥……你在哪儿呀?”
  原来宁慧珠在山寨中依图巡望施工情况,且协助一些伯婶熬煮砌墙浓米浆后,(古时并无水泥,而是以糯米煮成浆再合土砌砖瓦),竟久久尚不见爱郎返回,于是思念担忧的进入山谷寻找爱郎。
  情深意邃的一双爱侣相见后,忽然耳闻宁慧珠惊讶低语着:“咦?这……这门上有一些看似岩纹的细纹,竟然好似一幅图案呢!”
  “啊?珠妹你……且让我看看……嗯……嗯!好像是一幅表记图案,而且还有几个古文,可惜看不懂是什么意思!不过这石门己开,就进去瞧瞧便知。”
  “啊?可是那里面好黑耶!噫?岳哥!有股香味好好闻呢!”
  “嗯!我一推开石门后便闻到了,对了!我去搬几块石头来堵住石门,再找一些枯枝作火炬便可进去探察一番,看看有什么怪异?”
  然而宁慧珠眼见内里黝黑无光,尚有阴寒之气拂面,至此略有畏意的怯怯说道:
  “这……岳郎!这里面阴森森的好怕人呢!咱们先回去再说吧!”
  陶震岳闻言顿时伸手一点她息尖笑逗道:“嗤!你怕什么?这怪洞被厚土尘封不知多少年了?想必绝无活物在内,至多也只有鬼怪了,不过……嗤!嗤!你还怕比我丑的鬼怪吗?”
  宁慧珠闻言顿时美目斜瞟且娇嗔的顿足叱道:“呸!呸!呸!讨厌啦!人家跟你说正经的你却逗人家?其实你哪儿丑?我就喜欢你这模样!而且也……也不会有人跟我抢了!”
  陶震岳闻言顿时朗声大笑且伸手搂住她的柳腰,才笑说道:“哈哈哈!顺心之言!不过……若非哪些岂能现出你的美呀?”
  “啊?你……你又欺负我了!原来你是嫌我姿色庸俗,只有如此才有姿色是吗?哼!不理你了!”
  望着她双颊羞霞噘嘴娇嗔,扭身欲挣脱的模样,不由内心激荡得双手紧搂不松,且迅疾在她两片朱唇上吻了一下才笑说道:“好啦!我知道你是个大美人、好姑娘,竟肯真心真意待我,己是我天大的福份了,我哪还敢口出无状的嫌你呀?好啦、咱们快下去看看再说吧!”
  两人笑语逗乐中已在四处寻找到十余支枯枝,并找了两块数十斤的岩块顶住石门,才放心的引燃枯枝作为火炬,小心翼翼的进入斜伸而下的石洞。
  洞道内有人工凿出的梯阶可供踏行,但却水溃满地的甚为溜滑,正是灌入洞内的溪水痕迹。
  曲折下行约莫三十来丈时竟到了达一个水波粼粼的大洞内,正是溪水灌流洞内聚集成的水塘,尚不知水有多深?是否已到达了底端?
  望着水波涌动映射出火炬的光芒,将四周深幽宽阔不知有多大的山洞映射出微弱光亮,但实难看出洞内是何景象。
  陶震岳默思一会后立时沉声道:“珠妹!你且在此等我,待我下去察探水有多深?洞有多宽阔?是否有怪异之处?”
  “啊!不行!不行!岳郎你不可以留然下我,万一水里……我不管!人家好怕呢!咱们还是先回寨,待再找些人来才下去探察好吗?”
  “嗤!珠妹你放心!这洞里毫无一丝污浊腥味,只有浓浓的香味散溢,因此绝无什么毒虫异兽在内,因此应无何凶险才是,只要积水不太深便可涉水巡查一遍了!”
  “这……我不管!你真要下水,那……那我也要跟你一起去,若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哈哈!你也想下水?别来了!到时反而会令我分心呢!”
  “我不管!人家害怕嘛!”
  “那……可你一下水衣衫便要湿透了呢?”
  “哼!我才不怕呢!反正也只有你……人家又不怕……不怕你看……”
  “哈哈!珠妹你……好吧!那先待我探探水深再说!”
  陶震岳将手中燃余一半的枯枝寻得一隙插入后,再取一支较长的枯枝燃着,然后高举下行探察水深,尚幸下行五级石阶便己到达地面,水深及腰而已并无大碍。
  “嗯!珠妹你放心!水及腰而已,你且将那些枯枝带着!”
  于是,两人各执一火炬并扛着四五枝枯枝贴壁而行,每隔三丈左右便在岩壁上寻得石隙插耍火炬,缓缓行约片刻己然插妥六支火炬便己回至梯阶处。
  此时洞内已是水波映光大放光明,并估计出洞穴约有五十丈方圆,高约两丈佘,并在正中另有一圆形至顶的石柱,而途中并未发觉什么异状之处!
  “岳郎!这洞里什么都没有嘛!”
  “奇怪?四周岩壁突峻不平,但却看不出有什么异状洞门,可是那香味……喔!咱们往中间那石柱处察看一番!”
  于是两人继又下水行往正中巨石柱之处。
  巨石柱呈圆柱及顶,似乎是顶柱一般,并且石柱也是突峻不平难察有何岩隙,且无些微异状可查。
  两人正自懊恼得便欲离去时,倏闻宁慧珠姑娘惊奇叫道:“啊?好香……咦?香味是从……”
  宁慧珠姑娘鼻翼耸动嗅闻中,已缓缓循着一股清香味移向右侧,并缓缓弓身,待面颊已将贴至水面时才喜叫道:“岳郎!岳郎你快来!那香味竟是自这道小岩隙内涌出的呢!”
  陶震岳此时也己欣喜的移至她的身侧忙说道:“嗯!待我看看……啊?怪不得方才查不出什么?原来这道缝隙恰好在水面之下,所以未曾注意水面之下,嗯!且让我查查下方……”
  宁慧珠手执火炬怔望着心上人身躯蹲没入水中,但未几倏见水面下射出一片亮光,顿时赫得她疾退数步并仲手急捞水中的心上人。
  “啊?岳!岳郎你快起来……那是什么怪光?”
  陶震岳猛然窜出水面且欣喜的搂住她连连笑叫道:“哈哈哈!找到了……我们找到这洞内的秘室了,我们找到秘室了!”
  “真的?那太好了!可是……岳郎!里面到底是什么景况咱们也不知晓,会不会有什么凶险?现在已时至黄昏,不如咱们先回去,待准备一些防身之物或是找几位兄弟姐妹明晨同来好吗?”
“这……”
  陶震岳心知爱侣担心自己因此才有此意,但是初探得秘室己是满心好奇,且凭着以往所知秘室内十之八九必存宝物,因此有股强烈的探索之心难以平复,但为了安抚爱侣之心也只好强忍的笑说道:“好吧!既然如此咱们先回去,待明日再说吧!”
  藉故离开四处忙乱的山寨,陶震岳用于慧珠己备有一些自了武器进入后山。
  两人复又来至神秘地穴口处,细心察看后终于找到了石门启闭之法,原来在石门背处有个凹洞,竟是简单的推拉石门毫无机关暗扣之类的顾虑。
  涉水步近正中石柱之处,那片银亮光线依然在水底发光,令人有种阴森柽异的感觉。
  陶震岳在前潜水进入水底石门之内,刚浮出水面立有浓重的清香味涌入鼻端,睁目仰望,只见立身之处只足两人并立,但却有一条旋绕上行的梯道就在身前,而银光则是由嵌镶在壁间的青铜托上,有粒鸽蛋大小的明珠所溢出的亮光,使石柱内的空间及梯道清晰可见。
  两人又奇又怕中缓缓踏阶旋行而上,只见梯道中每隔十余级梯阶便在壁上嵌有一座铜托明珠,便旋行梯道中有如清晨历历可见。
  上行约莫四十八级,只见上方通达一个石门,在石门中惊疑内望,只见内里是个五丈宽窄并不算小的石室,而石室正中竟有一个两端斜挠的长石几,上面尚有一只长扁石匣。
  小心翼翼的进入室内,倏听宁慧珠尖叫的扑搂住陶震岳,顿令陶震岳惊急的将手中一柄厚背大刀横在身前,并将宁慧珠拨往身后且急喝道:“珠妹别怕!你……你看到了什么?”
  “后……后面……就在那石几……”
  陶震岳闻言立时移身望向石几之后,顿时神情一松的笑说道:“珠妹别怕!那只是两具坐化的骷髅嘛!”
  此时宁慧珠似也认为自己过于胆小(其实这只是女人的一般通病,只要在自己夫君或心上人之旁,似乎皆是胆小如鼠希望受到呵护),因此略有羞涩之意的娇嗔道:“吓死我了!
  这石室中除了那石几外便是两具骷髅,还好没有什么毒物凶兽!”
  好奇的行至石几后睁望着两具盘膝坐化的骷髅,而骷髅网恻的石壁竟是镂空的花格石柜,内里皆放置着许多锈迹斑斑的青铜匣及玉盒,地面上尚有七个腐朽大半剥裂欲散的大木箱。
  在左方右壁角尚有一个半人高的小洞,一股浓浓的清香便是由内里溢出的。
  此时宁慧珠已好奇的翻动那些铜匣玉盒,竟是一片片玉册及一卷卷皮卷,上面皆雕写着密密麻麻看不懂的字迹及图案。
  待索然无味的翻动地面上的腐朽木箱后,竟是满箱的金玉珠翠价值连城的珍贵珠宝。
  “啊!好多珍宝!天哪!岳郎,咱们发财了,咱们发财了……格格格!发财了……”
  惊喜无比且语无伦次的又笑又念,将那些珍宝一一取出爱不释手的又挂又戴,己然忘了心上人为何不在身边?
  此时陶震岳却是神色怔愕,且有惊喜之色浮现于面的蹲立小洞内望。
  只见个洞内里又是一个约有人高宽约丈余的小石穴,地面则是一个寒气浮溢的小水池,内里之水却是有如乳汁一般,在乳白池水中尚长有五株阔叶小树,每株树枝之上尚长有一些朱、橙、黄、青不等的小果子约二十余粒。
  “啊?岳哥你看这些小树干嘛!你看我嘛!咭!咭!这么多漂亮的珠玉首饰,咱们这下可成富人了!”
  陶震岳怔望着小石穴内的乳白液水及阔叶怪树,虽不知是什么奇珍异杲,但据以往听师父及一些长辈所提的武林轨事及增功异宝,心知此乳汁及怪树必是什么天下少见的石乳瑶草之类的珍奇宝物。
  因此耳闻心上人在身侧娇嗔,望着她全身挂满了金玉珠帘,不由嗤笑的说道:“珠妹!
  那些珍宝虽价值不菲,但却比不上这小石穴内的异果池水呢!要知这些异宝乃是千金难买的珍贵之物呢!尤其是武林中人得知之后,便是拚了性命也将赶来强取豪夺呢!”
  “啊?真的?这么不起眼的池水怪树还会有人抢?不过浓浓的香味确是由这些果子上散溢出来的,说不定真是稀有奇珍呢。”
  陶震岳闻言并未吭声,伸手在一株怪树上摘下一粒朱红果子嗅闻后,便对宁慧珠笑说道:“珠妹!这怪树是否是宝一试便知,待会我行功时你切莫打扰我知道吗?”
  宁慧珠是习练内功之人,自也知晓行功这这时最忌打扰惊动,否则轻者真气散窜须长时间才能一一纳入丹田,而重者恐将走火入魔身躯瘫痪,因此闻言后立时问道:“岳郎你……
  莫非你要食用果子后欲行功炼化查明是否是增功圣品是吗?”
  “嗯!没错!如果这些果子真如我所猜,那么便可使你我功力大增了呢!”
  于是陶震岳服食那粒果子后,立时贴壁角盘膝跌坐开始行功。
  一股阴寒之气由腹内逐渐涌升扩散,迅疾往四肢百骸窜去,立便陶震岳感到全身寒冷身躯微颤,但他不但不惊畏,反而内心大喜果然不出自己所料,知晓这些果子确实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增功圣果。
  抱定心神意观静照身心合一,不受腹内愈来愈旺盛的阴寒之气所动,将体内真气循行迅疾缓缓吸纳阴寒之气炼化融汇。
  宁慧珠眼见爱郎定心行功不得打扰,于是行至那七箱珠宝堆中心喜的挑挑捡捡,将一些喜爱的手饰挑放一堆,另也挑出一些男子饰物准备为爱郎打扮一番。
  约莫一个时辰后,此时的陶震岳已是苦尽甘来,已来不知名果子所散溢的阴寒精气,十之八九皆炼化融入真气中,使原本只有二十年左右的内家真气突然暴增十年左右,己有了三十年的功力了。
  “哈哈哈!珠妹……我现在功力己增进不少了呢!哈哈哈!太好了!”
  息功回神之后的惊喜大叫声顿使宁慧珠惊闻怔望,接而使芳心大喜得奔至爱郎身前笑叫道:“真的?那……那我也可服用增功啦?可不可以?”
  笑纵而起,只觉身躯较以往更为轻灵上冲的险些撞及岩顶,顿时沉身下落,并搂住衣衫湿透紧贴身躯的心上人笑说道:“可以!当然可以!但你内功基础尚浅真气薄弱,因此恐难短时间将果子精气炼化纳入真气中,嗯!待会我可助你行功炼化便能达事半功倍之效,不过你可要抱定心神强忍体内的不适,只要真气增强便可减轻不适了!”
  宁慧珠耳闻自己也可服果行功炼化增功,因此芳心甚为兴奋的立时依顺爱郎之意,先跌坐行功调息数周后,才朱唇微张的由爱郎手中吞服一粒朱红果子。
  朱红果子刚一咬破吞入腹内,已觉喉中有股阴寒之气直通腹内,初时尚觉阴凉舒爽,但随即阴寒之意骤涌全身,令她禁不住的打了个寒颤,开始全身颤抖。
  “珠妹快定神行功!我助你行功导引真气!”
  陶震岳沉声喝令时,己一她身后盘膝跌坐,双掌紧贴她灵台穴左右,将真气缓缓灌入她的体内,引导她薄弱的真气循行,逐渐吸取阴寒之气炼化融为真气。
  有陶震岳灌功助行真气,果然使宁慧珠体内寒意消减不少,虽然由腹内往全身扩散的阴寒之气依然强劲,但她生性刚强因此不愿被爱郎轻看,咬牙提功行气配合爱郎灌注的真气循行不断。
  约莫半个多时辰之后,陶震岳已感觉到心上人体内循行不止的真气已愈来愈疾也愈来愈旺,心知她体内真气已然循行稳固顺畅,具有了小成的内家真气,因此缓缓收功任由她自己行功精炼果子精气。
  不打扰她行功,于是缓缓行至两具枯骨前细望,但却看不见有何生前遗言留于四周,便又转望两侧石壁上的柜格之物。
  一盒盒,一匣匣取出观看,却是以金丝串联的玉册及一卷卷皮卷,且皆雕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迹,似乎是汉代古文又似古篆,虽有可辨认字体,但十之七八皆不识,更不知其义了。
  但有些玉册皮卷内尚望有许多人形图,略微猜测,便知必是一些武技之类的卷册,因此内心欣喜无比的细观一会后,已决定往后定要一一译注领悟习练,看看是何等远古奇功?
 地面上东一堆西一堆的金玉珠宝为数不少,看在眼内,心知只要至大城邑变卖后,必是富比公候,内心虽也惊喜无比,但却动也未动的又行至石几前,望着几上的长扁石匣,不知内里又装着什么令人震惊的宝物?
  宁慧珠行功几近一个半时辰后,已是满面振奋欣喜的息功睁目急忙起身笑叫道:“岳郎……岳郎!我现在己能将体内有如细流的真气随心循行了呢!而且现在身子又轻又……
  咦?岳郎你在看什么?哪来的金亮怪衣?”
  眼见爱郎在石几前手执五件金黄怪衣翻看,顿时好奇的靠前观望。
  只见石几上的石匣尽己打开,内里另有一件银亮的柔软之物,还有两柄一金一银约有四尺长短的怪棒,另外尚有一本泛黄丝册。
  “咦?这些是什么怪东西?”
  好奇的伸手取出那件银亮柔软之物,立时滑溜散垂的现出一件衣衫之状,竟然和爱郎手中那件金色的相似。
  两件怪衣光亮柔软非金非银,竟是以金银丝缠合所织制的怪衣,并有数条长绑扣,衣领上尚有一顶只露出眼口的同质面罩。
  “珠妹!这两件金银衣及两柄伸缩自如的长枪大概便这两具骷髅昔年穿用之物,似乎正是男女各一的一对!”
  “啊?岳郎你是说他们乃是夫妇?但他们怎会?”
  望着惊奇好奇的宁慧珠,陶震岳立时解释道:“珠妹!你看这两年带罩怪农上各有数条长带,正是穿上之后绑妥调整宽窄长短之用,而金衣略长银衣略短,可见金衣是男装银衣是女装,至于这两支金银短棒,其实是打造精良,令人难以相信远古之时便有如此巧的伸缩长枪,你看!此时只是一双四尺长短的短棒,可近身相搏,但正中尚有两粒小圆珠按扣,你注意看……”
  陶震岳伸指在手中金色短棒中间,不仔细看则不知晓的两粒同色半突圆珠,其中一粒用力一按……
  “咔嚓……”
  倏听一声机簧脆响,竟由一端棒头内骤然弹出一截约有两尺和的另一截金棒,成为一根六尺长短的金棍。
  在手中疾抡出一片金光棍影后,陶震岳续又在另一粒半突圆珠上用力一按……霎时又见另一端也骤色弹出一截半尺长短约细长尖锥,成为一只六尺半长的长枪。
  “啊?好神奇的怪枪耶!可当棒、棍、枪使用,真是巧夺天工伸缩自如的如意枪嘛!岳郎我要……银色的正好给我!咱们一金一银恰好一对嘛!”
  陶震岳闻言顿时内心感触良多,似乎冥冥之中要由自己及珠妹同获此洞奇缘,因此颔首笑道:“珠妹!这两位古人生前若非夫妇便是情侣,因此冥冥之中庇佑咱俩进入坐化山洞,咱们既得此福缘便不能便这俩位先人死不瞑目,因此往后除非练成两位先人所遗秘笈绝不将此衣、枪带离此洞!”
  宁慧珠闻言顿时一怔,但立时附和的说道:“对!岳郎说得对!咱俩虽不知两位古人姓名来历?也不知是哪朝之人?既然咱们能缘入此洞得古人遗惠,自是应将古人所遗习练成功,才能继古人之后将所遗发扬光大,才不负获得此洞内的财富是吗?”
  “嗯!珠妹所言甚是,尤其此洞之秘不可告诉别人,以免人多口杂泄露外间,如此必将引起江湖武林的窥视,到时必便山寨遭到万劫不复的浩劫,至于……咱们可取出部分珍宝,待以后说是在寨外巧遇富贾劫来的,然后至大城变卖作为山寨一切开销之用!”
  宁慧珠闻言深觉爱郎顾虑甚是,此事实不能在寨内喧嚷,否则立将引起山寨之人的轰动,万一不小心传出山寨那便将引来大祸了。
  于是两人细商之后终于有了妥当的说词,杜绝山寨其他人的疑心,待以后再细水长流的逐一取出变卖便是。
  两人出洞后,移植了一些矮树杂草遮挡岩壁石门,再沥上一些泥水黄土后,已然看不出内里另有秘洞,这才放心的迂回出山,由寨门外返回山寨中。
  以陶震岳在寨中的名声及地位,再加上黠慧的宁慧珠欣喜笑说后,五位寨主不疑有他,兴奋无比且目瞪口呆地望着足可斗量的五光十色金玉珠宝,双手颤抖喃喃自语不止,并连夸身具式功才能劫得如此多的珍宝。
  这么多的珍宝以往别说看了,便是想也未曾想过可亲眼目睹及亲手抚摸,欣喜得语无伦次,连陶震岳及宁慧珠说些什么也不知道尚不停的颔首说对称好,使陶、宁两人俱是内喜窃笑不再多言了。
  果然在分次行往各大城邑逐一少量的变卖之后,共计得银四十余万两,如此多的银两真是便山寨众人狂喜不己。
  经五位寨主及陶震岳研商之后,将全寨中共计两千三百余人,每一大口一百两小口五十两,共分赠出二十万两左右,所余的二十余万两现银则供做山寨重建及往后开销,并且从此此之后不再出寨打劫,只须男耕女织自给自足,不足部分便由寨银开销。
  如此一来山寨中人不必再为生活而出外打劫,也不须再为出寨打劫所遭遇的伤亡而悲伤,而且闲暇更多已可专心重建山寨及习读练武,使山寨欣欣向荣朝盛旺远景迈了一大步。
  至于陶震岳除了至城邑购买教学之物外,另也选购了数册古文译注,每日除了监造山寨便是埋首书册之中,熟习古篆字义,准备将山洞内的一引起玉册皮卷逐一译注,以便习读其内所著。
  一切有了细定规划后,山寨上上下下绵是振兴有了新目标,人人皆是各尽所能勤奋不怠,便山寨朝气蓬勃欢笑不断,等待着新气象的到来。
第 四 章 气象万千
 
  一块块长方岩石堆砌成八丈高的坚固岩墙伸入两侧山壁之内,岩墙上尚有巨木搭建的哨楼四个,岩墙下是一道宽有丈佘的护墙渠,渠上有一道两丈宽的木桥直通高有三丈宽约两丈的厚木寨门,寨门上一块横岩片上雕有刻书有力的将军寨三字。
  寨墙内是一片宽阔的大广场,约三十丈深处则是一幢石基巨木柱搭建的三层雄伟高楼,楼门上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聚义楼。
  楼内正堂乃是供奉武圣的聚义堂,堂内正面及左右各有一张厚木长条大桌,并配有十五张大椅。
  聚义堂两侧各有一间宽敞大房,皆是有十张长条矮桌可供百人入学习读的书塾,在后墙尚有一大书柜,内里放置了百余册各门各类的百家杂艺、诗书等供有心向上的人自行取读。
  上层则分为两大间,厚木地板磨得油亮光滑,一张张的蒲图整齐排列,供修习内功跌坐练功之用,壁间也各有一书柜,内里则是十余册陶震猝亲书的内功心法精义,以及各种禁忌与注意事项,另外尚有一些外门武技中各种脚、腿、腰、肩、手的练法姿势以及劲力的收发巧势。
  例如抓、打、拿、翻、崩、肘、靠的手法,翻、滚、闪、展、腾、挪、移、纵的身法,勾、挂、撑、踢、顿、撩的脚腿,皆有详细的解说。
  至于兵器招式也是详述招式变化连贯一气呵成的要诀,以及配合兵器所需的使劲手法及身形步法,令初学者详研之后便可逐渐入悟摸索习练的时光。
  在顶屋!一间卧室及一间书房乃是陶震岳的居处,另有一大间则空置未用。
  另外在地底尚有一间秘室,乃是山寨公银及一些贵重之物存放之处,只有五位寨主及陶震岳各晓密门所在,以免遭心贪之人侵入。
  巨楼之后乃是一大片林木庭园,可供寨中妇孺及年长者纳凉聚谈戏耍,林园深处则建有五幢双层小楼,乃是五位寨主家居之处。
  在两侧山坡上,有如梯阶般的各有五层石基平地,每一层皆建有独门独院的砖瓦屋三十至四十户不等,共有三百六十余户。
  在两侧山巅另有二十余户,可专责山谷两侧之外的哨警。
  在山谷深处的一处洼地,已用岩块堆砌为池蓄水,并用镂空的粗竹卸接为管,将水引流至两侧山坡瓦房之处的小水池,再分流至各层住户中,省了每户远行担水之不便。
  顺着山坡梯道登至山巅上,只见山谷外的数座山坡上皆已开垦成层层移山秧田及翠绿菜畦,种植着五役杂量及各种菜蔬,并在坡脚下栅园豢养着猪羊鸡鸭鹅等家畜。
  在山谷深处突出黄土的一片峻岩耸石处,散乱的长着一些杂木草花看似荒芜,但在杂木草花内的峻岩处,便是陶震岳及宁慧珠所发现的远古秘洞所在,但除了他俩外尚无一人得知古洞之秘。
  一年的时光中,山寨众人同心协力终于将山寨重建完成,不但各户居所结实安全甚而环境幽美,此乃山寨之人想也未曾想到之事。
  在这一年多的时光,陶震岳除了每日监工建造外,也抽暇教学未曾间断,直到入夜才勤习古文,并将古洞内携出的部分玉册皮卷逐一译出,终于知晓洞内骷髅乃是晋时人士,只因灾祸连年才将珍贵之物迁藏于山之中,其中所珍藏的玉册皮卷有方士丹道及百家杂技,另外尚有十余大家的独门武技。
  但这些珍藏虽珍贵,但却比不上石匣内的那本泛黄丝册能令陶震岳狂喜振奋,因为那丝册竟是一套武功秘笈!
  一篇“天甲神功”乃是儒、道合参的内功心法,一篇“裂岳神拳”可掌可掌,以及一篇“青冥身法”。
  篇数最多的五篇则是配合如意神枪的棍、棒招式,及分男女习练的阴阳如意枪法。
  陶震岳内心狂喜中,自是兴奋无比的开始详研册内武功,并尝试习练天甲神功,竟然在跌坐行功之后使得丹田真气毫无阻碍的依循心法迅疾通往四肢百骸,便连以往师门所传的混元神功,因色戒已破而致关元穴阻塞的情况,也在行功一个多时辰后被丹田盛旺的真气逐渐贯通循行顺畅,不再有真气循行迅疾而致小腹疼痛的感觉了。
  内心狂喜得疑似作梦,因此再度以天甲神功心法行功,又是一个多时辰后行功已毕,终于喜极而泣的怔愕沉思。
  翌日清晨!
  人逢喜事精神爽,陶震岳暂停平日的教学课程,竟将研习有得的天甲神功一一传授给所有的青少年男女,规定以后勤习新的内功心法,但却未曾说明心法出处。
  芳心疑惑不解的宁姑娘事后得知了心上人的喜事,当然也深为心上人庆贺,并且也开始习练新的天甲神功,水到渠成的使神功有了初步的基础,只待以后勤习增功了。
  非但如此!陶震岳更是入夜不眠的连连数日,将玉册皮卷中十余大家的独门武技一一译出,并著册教导众青少年男女习练。
  六百余名青少年男女并不知这些武功的来源,只知道身兼教头、军师的塾师,连连数日不眠不休在顶层书房内著书,尚以为是塾师又将更高深的胸中所学又传给大家习练了。
  不过众人习练之后,逐渐发觉十之八九皆属凶猛刚烈刀、枪、拳、掌招式,与以往所学略似,但招式则甚为玄奥难习,勤习数日后竟然只能习成一两招而己,次质灵慧且内功略有基础者也不过习成三四招而己。
  陶震岳当然也察觉出众人的困境,再加上自己深研之后,才醒悟乃是因众人内功薄弱,因此无法将招式变化之处卸接连贯一气呵成,至多只能习得架式及一些变化而已。
  有了见解,陶震岳不愿虚耗光阴,于是督促众人勤习内功,待功力有成后再重习武技,并且半书册回收。
  陶震岳及宁姑娘因功力大增,因此真气循行愈来愈顺畅,且将灵果精气全然吸收炼化增为真气,而且两人又再次服用一粒朱红果子炼化增功,便功力更为增进迅疾高达四十年左右的高深功力了。
  秘洞小池内的乳白池水也并非凡物,乃是大地精华孕生的石乳,功效虽不及怪树所结的异果,但也属世间稀有的增功圣品。
  为了便众青少年男女能早日内功有成,于是每隔一段时日便以木桶携回山寨,并不说明是何物?从何处得来了只吩咐六百余青少年男女列队入室,每人分得一小口后便督促行功炼化增进功力。
  当众人皆勤习内功之时,陶震岳则将各大家武技习练深研,并逐渐去芜存菁将各种刀、枪、拳、掌的数套招式融汇合一,并可由任何一招变幻至喂套招式循环施展。
  无起手式也无尾招的刀、枪棍、拳掌三套招式,计有刀招八十一式,枪棍招式六十三式,拳掌也有四十五式,虽招式繁多,但为了招式卸接变化的顺畅,实也再难精简,以免变招换式时卸接不顺而出破绽。
  对众青少年男女所习有了妥善的安排,只待他们功力增进至某个程度,由陶震岳验明确实后,便可开始习练刀、枪棍、拳掌三套武功了。
  宁姑娘因功力大增,习练三套招式时更易悟解其中玄奥之处,因此施展时已然逐渐熟悉变化的精妙之处,己可协助心上人教导众人了。
  至于陶震岳自己也精研天甲秘笈中的玄奥武功,并逐一转授宁姑娘习练,待以后再视情况传杰出之人。
  时光一日一月的迅疾消逝,习有武功的青年男女己然一一接替了长辈的护寨之责。
  而众长者眼见自己的儿女久读诗书且深习百家杂技及深奥式功,已然灵智渐增且变成英气焕发的有识青年,再也不是自己年轻时愣愣无知的山林强人了。
  因此!众长者在内心欣慰欢悦中皆对陶震岳甚为敬重,并将他视为五位寨主之外的精神领袖,主导山寨的盛兴及未来的走向。
  五位寨主虽也逐渐体认了陶震岳在山寨中的高超地位,非但毫无一丝不悦,反而有心将此事作个妥善的安排,于是暗中商议该如何才能使他常留山寨而无离去之意?
  五位寨说的心意逐渐传知众多年长的老兄弟后,得到的回应俱是异口同声的兴奋叫好,但是陶震岳却毫无所知的依然沉迷于武功之中,无暇分心察觉山寨中逐渐酝酿中的异状。
  因为他在观察溅试众青少年男女的进境时,总发觉在同齿男女的内功进境相差不大。
  但却在施展招式时却有明显的差距,十之八九皆是男胜于女。
【完】